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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今天 | 黄麻起义,勇士如云

2018-11-14 16:18   《将星灿烂》郭家齐著

黄麻暴动  勇士如云

1927年11月13日,湖北省黄安(今红安)、麻城三万余名农民自卫军和义勇军在党的“八七” 会议精神指引下和中共湖北省委领导下,攻打黄安县城,打响了鄂豫皖地区武装反抗国民党右派的第一枪,正式成立了黄安农民政府,组建了工农革命军鄂东军,史称“黄麻起义”。

 值此黄麻起义91周年之际,谨以此文献给为新中国浴血奋战的红安英烈和革命前辈!让我们永远铭记黄麻起义的功绩!本文摘自原红安县党史办主任郭家齐著《将星灿烂》一书章节《黄麻暴动 勇士如云》——

1927年夏秋之间,风云突变。继蒋介石叛变之后,武汉国民政府的汪精卫也叛变了革命。如火如荼的大革命运动遂告失败。

 国民党反动派打着改组清乡的旗号,到处捕杀共产党员,提出“宁可枉杀一千,不使一人漏网”。黄安县城到处张贴着通缉令,悬赏捉拿以董必武为首的92名共产党员。凡被捉去的党员如张之乐、夏国仪(王鉴妻子)等,立即处死。在白色恐怖中,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人动摇、 叛变、出走。县委主要负责人和一些成员,也以各种借口离开战斗岗位,销声匿迹。曾经轰轰烈烈的黄安,变得黑云压城城欲摧。

但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是不怕压、不怕杀的。他们同革命群众站在?#40644;穡?#19982;反动派展开斗争。这些坚定的革命派中,有从事党务和群众工作的郑位三、曹学楷、戴继伦、陈定侯、戴季英、陈翰香、郑友梅、戴雪?#22330;?#24464;朋人、熊奠勋、王秀松、江子英、叶耐青、方谦寿、曾海洲、詹献庭、江竹青等;有从事农民武装工作的戴克敏、汪奠川、高建斗、吴焕先、吴先筹、赵赐吾、吴永达等;有从事工会、农民协会工作的郑行瑞、郑大开、阮德臣、田开寿、熊邦山、明汉华、邹圣裔、周纯全等。还有在“7·15”事变前,由省农协派来黄安接替高建斗担任县农民自卫军大队长的黄埔军校学生、黄陂人潘忠汝。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他们成了黄安继续革命的中坚。

县委成员中唯一留下未走的是郑位三。他临危受命,重组了县委并代理书记。新的县委紧紧掌握县农民自卫军,将革命活动中心转移到县北七里坪。然后他与陈定侯一道去武?#27827;?#30465;委取得了联系。省委书记罗亦农在听取黄安情况的汇报后,向他们传达了党的“八七会议”精神和两湖秋收暴动计划,要他们赶快回去组织暴动。

9月中旬,正是农历八月中秋节前后。郑位三、陈定侯在从汉口返回七里坪的路上,看到萧瑟秋风中的农村?#40644;?#20919;落,心情十分沉重,决心遵照党的“八七会议”精神,以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他们回到七里坪后,立即召开会议传达“八七会议”精神和省委的指示。经过讨论,决定以防匪保家的名义在各地建立防务委员会,成立义勇队,组织和训练农民参加暴动。会后,与会者分头下到各地发动农民群众。

9月26日,紫云区程卜畈300多名农民,在程昭续的率领?#29575;?#20808;举起暴动大旗,处决了罪大恶极的大土豪程瑞?#37073;?#23558;他的浮财全部没收。接着长冲500多名农民在戴季英的率领下,将檀树乡的反动土豪?#30001;?#25417;拿归案, 然后根据罪恶大小分别进行处决和罚款。七里坪店员工会负责人郑行瑞、秦绍勤率领店员和商民暴动,镇压了反动商会长李?#21040;祝?#27809;收了他的财产。仅一个星期,七、紫两区的工农暴动已达20余处。按?#23637;?#23450;,在暴动中没收的财产一律用来购置武器。另外,紫云的十丈山庙、七里的张李家等地还建立了简易兵工厂,自制来复枪、撒把子枪和刀矛。通过购买和制造武器,千方百计把农民武装起来。与此同?#20445;?#40635;城县委贯彻“八七会议”精神后,在与黄安邻近的乘马、顺河两区?#28799;?0余处农民暴动。

但是,由于县委?#28020;?#20843;七会议”精神领会不深和对土地革命的意义认识不足,在各地惩办了士劣和反动分子之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29575;?#19968;哄而起的“九月暴动” 趋于停顿。10月中旬,郑位三、戴季英再去武汉向省委汇报和请示工作。他们去汉不几天,郑位三因操劳过度,身染重病,戴季英暂代书记。郑位三在武汉治病期间错过了参加黄麻起义的机会,但他领导的“九月暴动?#20445;?#20026;黄麻起义揭开了序幕。

 10月下旬,湖北省委为加强对黄安、麻城工农运动的领导,派符向一、刘镇一、吴光浩、王志仁等到七里坪。他们在文昌宫第二高等小学召开黄、麻两县党团活动分子会议,贯彻省委的指示。在这次会议上,成立了中共黄麻特委,不久改称黄安特委,符向一任书记;还成立了鄂东革命委员会,刘镇一为负责人。同时改组了黄安县委,王志仁任书记。会后两县党团活动分子下到各区组织发动群众,准备武装暴动。11月11日,特委又在文昌宫召开第二次会议,认为武装暴动已准备就绪,决定夺取黄安县城。会上成立了黄安麻城暴动行动指挥部,由潘忠汝、吴光浩、戴季英、曹学楷、戴克敏、吴焕先、刘文蔚、汪奠川、王秀松、王志仁等组成,潘忠汝为总指挥,吴光浩为副总指挥。没有军号,指挥部根据黄安农民的传?#35802;?#24815;以铜锣为号,指挥号令暴动队伍。

在指挥部领导下,还成立了一部分区级指挥机关。黄安方面有:戴季英任七里区农民义勇队总指挥,曹学楷任紫云区农民义勇队总指挥,郑友梅任城区农民义勇队总指挥,王秀松任?#19968;?#21306;农民义勇队总指挥;麻城方面,王树声、徐其虚分任乘马、顺河区农民义勇队总指挥。此外,黄安方面还有戴继伦、陈定侯、高建斗、徐朋人、吴先筹、戴雪?#22330;?#26126;汉华、熊奠勋?#20173;?#21508;区领导农民武?#23433;?#21152;暴动。

11月13日,声?#22378;?#22823;的黄麻暴动开始了。特委调集黄安农民自卫军全部,麻城农民自卫军两个排(另一个排在黄麻光边界上担任警戒,以防河南反动武装进犯),及七里、紫云等区千余精锐义勇队,组成攻城部队。义勇队中影响较大的有?#21495;?#36944;龄率领的潘家河义勇队、阮德臣率领的阮家店义勇队、郑老四率领的郑必高义勇队、徐仕奎率领的火连畈义勇队、明汉华率领的土库店义勇队、曾海洲率领的七里坪周围义勇队、吴永达率领的张石河义勇队、叶耐青率领的叶家畈义勇队、刘本华率领的万田畈义勇队、程昭续率领的程卜畈义勇队、吴行忠率领的箭厂河义勇队、吴维余率领的油榨垸义勇队、李思禄率领的杨李家义勇队、赵赐吾率领的东?#28866;?#20041;勇队、詹以锦率领的詹家垸义勇队、郑植良率领的马鞍山义勇队、方思发率领的刘家园义勇队、肖崇善率领的檀树岗义勇队、刘天华率领的龙井冲义勇队、高崇德率领的高桥河义勇队、李天忠率领的?#19968;?#20041;勇队、张豪金率领的张李家义勇队、汪立波率领的牌坊店义勇队等。晚10?#20445;?#28504;忠汝、吴光浩等率攻城部队从七里坪出发向县城挺进。七里、紫云、城区、?#19968;ā?#39640;桥、二程等区农民武装也从各自所在地向县城进发,配合攻城。一路上人们唱着《暴动歌?#32602;?#26174;出锐不可当之势:

 反动统治我们要推翻!

土豪?#30001;?#25105;们要扫完!

工农们,齐暴动,

实现共产同把身翻!

 午夜时?#37073;?#40644;安城周围集结了3万余众,人人摩拳擦掌,等候命令,准备进攻。

这?#20445;?#26292;动指挥部的潘忠汝、吴光浩、戴克敏、汪奠川?#20173;?#31163;城不远的三里店进一步研究了 攻城方案,决定用围、攻结合的办法,快速夺取县城。其部署是:各区农民武装在城外形成多层包围,农民自卫军和部分义勇队组成攻击队,选好地点攀城而入直捣巢穴。研究完后,潘忠汝宣布:由吴光浩带队攻城。他想到大家对吴光浩?#20849;?#22826;了解,便简要地介绍说:光浩同志参加过北伐战争,?#23433;?#20037;又参加了鄂南暴动,他的战斗经验比我们丰富。他带队攻城会取胜的。吴光浩当即表示一定完成作战任务。会后,吴光浩请戴克敏、汪奠川与他?#40644;?#21516;行,一边绕城察看地?#21361;?一边听他们介绍城墙和城内的情况。他们很快就选好了进攻地段。

 14日凌晨,总指挥潘忠汝下达攻城命令。一时锣声四起,火光冲天,参加围城的农民武装,手?#20540;?#30683;、鸟铳、锄头,在火把的映照下,奋勇向前。吴光浩带领的攻城队伍,由自卫军打先锋,义勇队殿后,像一条出水的蛟龙,向预定地段?#26432;?#32780;去。

 进攻重点选在城垣的西北角。不大的黄安城坐落在一条山岗上。 西北角的城墙筑在山坡上。冬季少雨,护城河水很浅,没有设置?#20064;?#20853;临城下,就可?#23454;牽?#25152;以选这里作为?#40644;?#21475;。吴光浩指挥梯队架好梯,突击队分成多个小组。互相掩护,奋勇?#23454;恰?#22312;此之前,潘忠改指挥3万多人已在城外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城内的穷苦百姓也自发起来配合。守敌只有警备队战斗力不强,在声?#22378;?#22823;的暴动队伍面前,吓得心惊胆战,?#20540;?#19981;住。战斗进行不久,攻城部队就从西北角攻入城内,打开?#25343;擰?#38598;结在城外的各区农民武装,潮水般地涌入城内。反动武装被淹没在农民暴动的汪洋大海之中,没有抵抗多久,就被消灭了。

这次战斗,全歼黄安县警备队100多人,活捉反动县长贺守忠以下官吏16人,缴枪180多支,子弹90多箱,军钞数百元及大批财物。我攻城部队仅牺牲吴登行一人,伤10余人。有些人负伤是因为没有作战经验造成的。参加攻城的义勇队队员吴先恩后来回忆说:“当我乘梯子快爬上城墙?#20445;?#35273;得脚背一阵疼痛,便喊道,哎呀,我的脚被敌人的子弹打中了,后面的队员马上扶我下梯。他?#21069;?#25105;抬到偏僻处一看,原来是城墙?#31995;?#19979;来的砖头砸伤的,引得大家一阵哄笑。接着我们又去攻城。”从这个小小的插曲中,我们可以看出,黄麻暴动不同于“八一”南昌暴动,也不同于湘赣边秋收暴动,那两次暴动?#21152;?#27491;规部队参加,黄麻暴动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暴动,所以在战斗中带有浓厚的农民习气。

 但是,就是这些英勇无畏的农民,在长江以北地区率先举起红旗,使暴动取得了成功。这是何等了?#40644;?意义更深远的是,暴动造就了一大批工农革命骨干,如木匠李先念、窑匠徐海东、少林寺和?#34892;?#19990;友、茶房?#21491;?#21608;纯全、校工詹才芳、长工王建安、陈再道,以?#23433;?#26159;工匠就是长工或?#25490;?#23043;出身的吴先恩、周?#20826;傘?#31243;启光、程儒珍、程坦、曾传六、袁克服、吴世安、徐深吉、秦基伟、郑如星、郑维孝、汪立波、韩卫民、张天伟、刘飞、李?#20048;凇?#37049;国厚、罗应?#22330;?#32831;锡祥、武世洪等,他们后来成为党政军的重要领导人。

 黄麻暴动夺取县城后,贴出鄂东革命委员会布告,宣布此次暴动的意义,要商家照常营?#25285;?#23398;校照常上?#21361;?#22478;内秩序井然。下午4时忽得侦探报告,说敌第30军一个团已进到离城20里的地方。指挥部考虑到暴动部队彻夜未眠,已是人困马乏,决定退出县城,将所有缴获运往七里坪。6时许,农民自卫军从北门撤出,敌人从西门进来。刚被农民起义风暴席卷过的黄安城,硝烟尚未散去,它的余威犹在。敌人见到一座空城和同伙尸体,惊恐万?#37073;?5日即逃窜。 

指挥部率暴动部队返回七里坪后,着手成立黄安县农民政府筹备处,做好进城的准备工作。16日,经过短暂休整的农民自卫军和义勇队,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地开进了县城。还组织了宣传队,广泛宣传夺取政权,成立农民政府,实行土地革命的意义。沿途群众和城内商民,纷纷放鞭炮?#38431;?#39640;呼“拥护农民革命军!”“拥护中国共产党!”等口号。革命气氛异常热烈。

18日,在县城南门外校场岗召开万人大会,会场中央搭了个大台。两边的台柱上贴着用红纸写的对联,十?#24544;?#30524;。那对联是:

痛恨绿林兵,假充白日青天,黑?#20826;?#27785;埋赤子;

克复黄安县,试看碧云紫气,苍生济济拥红军。

 这副对联是城内一位叫吴兰陔的秀才写的。他出身于小商家,同情劳苦大众,不满封建军阀的统?#21361;?#24120;用诗?#30465;?#23545;联讽刺贪官污吏巧取豪夺。“自古未?#29228;?#26377;税,如今只剩屁无捐?#20445;?#25454;说是他作的,至今还在群众中流传。农民暴动胜利后,他打心眼里高兴,巧妙构?#36857;?#31934;心创作,用赤、?#21462;?#40644;、绿、青、蓝、紫七色嵌人对联中。用鲜亮的颜色写新军队,以黯淡的颜色写旧军队,形成了强烈?#21592;齲?#20351;人更加喜新恨旧,并发出了“拥红军”的欢呼。当时虽有南昌、湘赣边等地举行暴动,但没有人称工农革命武装为红军只有吴兰陔这样?#30149;?#20182;是全国最早将工农革命武装称为红军并写入文学作品中的人。

 这次大会有两项重要议程:一是建立政权,二是建立军队。在热烈的气氛中大会开?#36857;?#37122;东革命委员会负责人刘镇一宣布成立黄安县农民政府、由曹学楷、王秀松、戴继伦、陈定侯、吴先筹、张心灼、程昭续、田开寿、周纯全9名委员组成,曹学楷为主席。会上,曹学楷发表了热情洋溢的?#19981;埃?#20182;说:“我们种田?#26657;?#27599;年除了交粮饷送钱给大老爷,或者是被土劣贪官抓着打屁股、关牢和砍脑壳外,再不敢进大老爷的衙门。但是,今天我们种田?#26657;?#25285;粪的,公然组织自己的政府,自己做起委员来了。这点证明我们革命的力量,证明现在是劳农世界,无产阶级的世界了...曹学楷的讲演,赢得了全场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群众高呼:“农民政府万岁!”“拥护中国共产党!”“打倒土劣贪官!”“实行土地革命!”等口号。大家都为有了自己的政权而高兴不已。

继农民政府成立后,接着建立军队。特委将参加暴动的黄麻两县农民自卫军和由徐海东率领的近10人的黄陂县河口农民自卫军改编为中国工农革命军鄂东军,黄安农民自卫军为第1路,麻城农民自卫军为第2路,河口农民自卫军编入第1路,派徐海东仍回黄陂去发展农民武装。全军共300余人。潘忠汝任鄂东军总指挥,吴光浩、刘光烈任副总指挥,戴克敏任党代表,汪奠川任参谋长。潘忠汝兼1路司令,戴克敏兼1路党代表,吴光浩兼2路司令,刘文蔚任2路党代表。这就是鄂豫皖红军的最初来源,也是推动鄂豫皖武装斗争的最初的核心力量。工农革命军鄂东军成立?#20445;?#20030;行了阅兵式。总指挥潘忠汝在参谋长汪奠川的陪同下,骑马检阅了部队,然后在欢呼声中发表?#19981;啊?#20182;说:“莫看我们穿的是农民装,拿的是土武器,我们这些土人土货,却能打败广人广货。”“我们不仅要打下一个黄安城,我们还要打遍大别山,打遍全中国,打出我们的大路,打下我们的江山... ..”总指挥?#20826;?#20102;大家的心里话,更提高了革命军的斗志。

这次暴动使黄、麻两县的义勇队发展到4万多人,仍以区成立指挥部,对义勇队进行整编和训练。

19日、20日,黄安各区接连不断地开大会庆祝。麻城、黄陂、黄?#28020;?#32599;田和河南光山、商城等地也纷纷派代表到黄安祝贺,并表示:“你们已经抓到了权柄,故有今日这样的好处。我们回去也一定照你们这样去抓到权柄。”

历史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六百多年前,邹普胜在七里坪发难后建立过天完政权;六百多年后,黄麻人民又在七里坪发难,建立了工农政权。但历史不是简单的重复,时代前进了,事物发展了。黄麻暴动比邹普胜起义,无论从纲领到行动,?#20960;?#23436;善、更广?#28023;?#26356;富有生命力和战斗力。

来源:《将星灿烂》郭家齐著

编 辑:高凤叶  李雯婷  王芳

审 核:刘胜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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